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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雷線下有雷
女人碎片(Pieces of a Woman)
每個人都有權利,用自己的方式和步調來面對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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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防雷線,Vanessa Kirby入圍奧斯卡影后實至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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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開頭的生產戲並不血腥,但驚心動魄、令人屏息。孕婦臨盆時的緊繃情緒、混亂的思緒和言語、狼狽而無助的模樣、撕心裂肺的叫喊,在Vanessa Kirby精湛的演技以及出色的運鏡之下寫實無比;那些覺得懷孕沒什麼的男人都應該來看一下這場戲。至於丈夫看得出來有在關心妻子,也對於即將到來的孩子有所期待;但對於妻子在突發狀況下的擔憂情緒並未好好接住。
憾事發生之後,夫妻面對悲傷的方式明顯不同調。丈夫Sean在外人面前一如往常,只在妻子Martha面前展露情緒不穩的一面;Martha卻不急著讓自己的外在表現變得「正常」,即使外人看來失魂落魄,在私底下夫妻相處時,Martha卻是比較冷靜的那一個。兩人其實都不好過,卻又無法或是無力理解對方;Sean無法理解妻子的冷漠態度,Martha也沒有回應丈夫的寂寞,兩人因而漸行漸遠。
Martha的母親更是加劇兩人關係惡化的關鍵。他一向不喜歡女婿,但對於女兒的態度也難以接受,認為Martha不出庭指控助產師伸張正義,就是不願面對內心傷痛。的確母親也有他的過往傷痛,但孩子不是你的所有物或延伸物,所處狀態或處事方式不見得跟你一樣;你的生命經驗不能完全套用在孩子身上,不是只有依照你的方式面對才叫做面對,伸張正義和面對內心傷痛也無法劃上等號。
當Sean難耐寂寞,大方和Martha的表妹發生親密關係,Martha卻連和陌生人接吻都顯得意興闌珊。這當然可以解讀為兩人對於出軌的在意程度不同,但我更相信是他們當下的需求並不一樣;Sean單純覺得寂寞覺得冷,但Martha要的並不是他人的陪伴。面對路人幸福的親子互動、伴侶的情緒、家庭和樂的戲碼、法庭的消耗,Martha始終冷靜以待,直到獨自一人看著沖洗時的照片才哭出來。他在這段時間的冷漠並非沒有傷痛或不願面對,事實上有些人就是需要在獨處的過程中慢慢消化情緒。
最後Martha在法庭上的選擇不是為了展現偉大的寬恕情操,也無關正義;而是他知道那並不能減輕他內心的傷痛,更無法救回夭折的孩子。我想起當年小燈泡遇害時,小燈泡的母親王婉諭未立即表達支持死刑的立場,便曾遭到質疑;彷彿他不是個「好的」、「符合社會期待的」受害者家屬。但每個人、每個創傷情境都有很大的差異面對不同類型的創傷,真的沒有哪一種方式比較好或比較正確,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怎麼樣的應對方式最適合自己;而旁人能做的就是給予支持,尊重當事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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