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第二篇掛名的文獻發表後,忘了在什麼契機下,我發現在所上的規定中,如果要用來當做畢業條件的文章,通訊作者必須是指導老師,而我的第二篇掛名文獻並不符合這個規定,因此不能當作畢業條件。我滿心疑惑地詢問老師,老師一臉理所當然地說對啊,規定就是這樣,那個時候有問你要不要寫文章,你自己說不要的。我感到不可思議,文章是不是我寫的會影響我的作者排序,但跟通訊作者是誰應該沒有直接關係;就算真的有關係也應該事先應該讓我知道,而不是隨口一句問我要不要寫,就默默決定了我的畢業命運。老師還是一副「那就是雙方認知不同」的態度,當初詢問我復學意願時主動承諾的畢業條件,就這麼雲淡風輕地消失了;我既困惑又難以置信,自己怎麼可以如此地不被當成一回事?
77.
雖然還缺一篇掛名文獻才能畢業,但其實不需要點數太高,掛第幾作者都沒關係。因此老師答應會找一篇文章讓我掛名,但希望我把皰疹病毒的題目繼續做下去;我為了要畢業,也只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了。為了達到老師的期望,原本復學時說好去實驗室的彈性時間,我也都待到比較晚的時間。甚至老師要我做半夜每2小時要觀察一次細胞的實驗,我明明覺得那還在初步觀察的階段,根本沒有必要安排這麼逼死人的時間,但也還是照做了;最後果然也沒觀察到什麼特別的現象。我逐漸發現自己為了獲得老師認可所做的一切努力,顯然完全達不到效果,只是讓自己變得很累、很不開心而已。
78.
皰疹病毒實驗的進度在老師的反覆無常之下變得遙遙無期,有一次我忍不住進辦公室問老師,之前不是說會讓我掛名paper 嗎?老師居然說如果掛名卻沒有貢獻,你不會心虛嗎?我心想這明明就是幾個月前老師答應我的事,居然可以如此言而無信;而且老師明明也沒有給我任何機會在其他研究發揮貢獻。有一次爭執時老師甚至還提到中研院院長翁啟惠當年怎樣怎樣,要我不要只想著畢業。有些人真的為了推卸責任,什麼話都說得出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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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師遲遲不讓我掛名其他文獻,我只好寄望在皰疹病毒的研究。但是進度要做到什麼程度才可以,老師卻一再改口。例如病毒最早期的蛋白質表現會受藥物抑制,老師說要做RT-PCR確認在RNA階段是否也有抑制才能發表。我用RT-PCR做出結果發現RNA受到抑制,老師便改口說要做北方墨點法來確認才能發表。從未做過北方墨點法的我到隔壁實驗室學了實驗技術,也重覆了幾次結果證實RNA確實受到抑制。老師卻再度否定過去的自己,說要做同位素標記的放射性實驗才可以。我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累犯,會出爾反爾的人,就是會一再說話不算話,絕對不會只有一次。
80.
放射線實驗可能會對操作者造成傷害,建立實驗流程也不容易;而且明明有了RT-PCR和北方墨點法的結果,根本沒有必要做放射性實驗來折磨自己。因此我心不甘情不願地做了兩次後就不願意再做,並且拿文獻給老師看,證明別人做類似的研究也只有RT-PCR的結果就發表了,我還多做了北方墨點法,根本不需要再做放射性實驗。老師就說那你就先寫初稿,但我初稿寫好了交給老師,老師卻始終無視;不管提醒幾次,老師就是連審閱都不願意,只是一直叫我把實驗繼續做下去。我內心充滿挫折,搞不懂自己為何會被如此惡意地拖延畢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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