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因為我不用當兵,因此碩二的時候便要開始盤算未來的出路。我對於當醫檢師興趣不大,不知道藥廠在幹嘛也沒有動力去打聽,更不用說完全不符合個性的業務工作了。此時指導老師詢問我讀博班的意願,我想說在碩士班的實驗進度和論文進度都堪稱順利,博士班應該也差不多吧?再加上旁人都覺得我的人格特質很適合做研究(我當時也這麼覺得),而且博士這個頭銜聽起來好了不起喔,於是就決定考博士班了。現在想想真的很難說這個決定是錯是對,但至少沒有為了省3000塊報名費而選擇就是了。

 

17.
博士班考試的第一階段是筆試,我的筆試能力還算不錯,考出來的成績也不差。第二階段的口試又分成兩關,一關是碩士論文進度報告大家應該都差不多,真正一決高下的是報告文獻那一關。印象中我們是週四收到文獻,下週二上台報告。我一看文獻就發現這傢伙非同小可,使用的是相當難懂的遺傳學研究方法,難怪會選這篇文獻。我週末花了很多時間把這個方法搞懂,也被迫把原本不熟的遺傳學又複習了一下。口試當天我刻意先把方法簡略帶過,果然主考官進一步詢問研究方法,我暗自竊喜,就仔細地把那個方法解釋了一遍。這算是我人生迄今最後一次大型考試,最後以第一名上榜,相當程度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放榜那天我開心地請實驗室同學和學妹吃上閤屋,但如果我那時候知道博士班生涯會長成什麼樣子,應該就不會覺得這件事需要請客慶祝了吧。

 

18.

大學時期每逢寒暑假都會舉辦班遊,畢業後好幾年的暑假我們也持續舉辦班遊;包含月眉馬拉灣初體驗、人生第一次踏上金門、以及長大後唯一一次的澎湖之旅。其中印象比較深刻的是2004年碩士班畢業的暑假班遊,那年我們再度去到花蓮,租了機車當作移動工具;但也有同學騎著自己的機車經由橫貫公路來到花蓮,非常猛。

其中某段路程中,自己騎車來的同學主動提出要讓我騎騎看,還自告奮勇讓我載。我沒有駕照,只在空地上練習過;但既然有人要同時把自己機車的安危與自身性命交到我手上,我也就不客氣了。還好那一段山路十分寬敞,彎曲度不高,車輛也不太多;但載著同學的我為了自己和對方的性命著想,還是戰戰兢兢,時速大概20-30公里地慢慢騎到目的地。這是我唯一騎機車載人的經驗,而且還是在花蓮山路上;但我還是很懶得去考機車駕照,畢竟台北大眾運輸系統實在太方便了。

 

19.
上了博士班後,指導老師的情緒化程度變本加厲,在實驗室每週定期會議(meeting )上責罵學生或拍桌子走人的次數愈來愈頻繁,甚至也時常衝進實驗室裡發飆一頓再衝出去。最誇張的一次是某年碩士班的暑期實驗課,老師趁中午休息時間到教室和我們實驗室的兩個碩士班學弟討論實驗進度,討論到一半就當著眾多碩士班學生面前對著兩個學弟破口大罵,邊罵還邊把書本重重摔在桌上;直到下午要來上課的老師都出面緩頰說要上課了,才平息這場風波。我想我如果是其他實驗室的碩士班學生,應該會覺得很精采吧,根本就是一場驚人的鬧劇啊。


20.
在實驗室每週的定期meeting當中,各研究生除了輪流上台報告文獻外,也要報告當週實驗進度;因此每週在哪一天meeting就決定了一週內的心情起伏趨勢。最早的時候meeting曾經安排在週二,因此週末過完後還有週一可以惡補實驗進度,或是把PPT準備得更完善。後來meeting改到週一,所有研究生便深刻體會到了週一症候群的痛苦,每次到了週日下午或晚上PPT還沒準備好,或是實驗結果/進度不盡理想知道隔天必定被罵,心情就會差到極點,週日晚上肯定睡不好,直到週一meeting完才能暫時解脫。如此一週復一週,好長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再怎麼努力都無法達到老師的要求,灰心喪志的感覺充滿了我的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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