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傳統病毒實驗裡無菌操作相當重要,過程中會用到大量的定量刻度吸管(pipet)。由於使用量太大,因此我們不能使用拋棄式的塑膠pipet,而必須使用玻璃pipet。為了保持玻璃pipet的清潔及無菌狀態,每根都必須經過繁瑣冗長的清洗及滅菌流程,包含拔除棉花、漂白水浸泡一天、清水清洗兩小時、中性洗潔劑浸泡一天、清水清洗兩小時、烘乾、塞棉花以避免使用時液體沖到電動分注器(pipette)裡、裝鐵筒、160度高溫滅菌三小時。

我們實驗室和其他實驗室共用pipet ,所以各實驗室都要輪流負責清洗pipet 。有一次輪到我們實驗室清洗,結果我把該負責的部分都清洗完了,實驗室其他人負責的部分卻遲遲沒有人處理,而且我溫和提醒了幾次,幾天後那幾桶用過的pipet還是原封不動放在水槽旁沒人理。此時已超過我的忍受極限,我就一聲不響地趁沒人的時候一個人把所有pipet的棉花拔完,浸到漂白水裡。後來實驗室其他人發現了,意識到我在生氣,就趕快把剩下的步驟處理完畢。研究所時期的壓力及處境真的讓我很容易動怒,但我也學習了在原本的個性底下用某種溫和(但恐怖)的方式表達情緒呢。

 

12.
從大三以來就一直用腳踏車當作代步工具,上下學只需要不到30分鐘,健康環保又省錢。每次回家常常會騎車穿越中正紀念堂,很喜歡穿越中央廣場時的空曠感,有時候還可以看到露天演唱會或舞台劇的彩排,十分划算。

有一年元宵節,我照常騎進中正紀念堂時,後方忽然傳來哨子聲還是說話聲,但因為周圍人很多,所以我也沒有意識到跟我有關。幾秒後哨子聲更加急促,我停下來轉頭看才發現是警衛在對我吹哨子,說不可以騎腳踏車進去,還指責我為什麼聽到哨聲不停下來;叨念了幾句後才放我離開。我心想我哪知道哨聲跟我有關,而且我騎進中正紀念堂好幾年都沒被禁止,這還是初次知道原來不能騎進來啊。後來每個出入口都有固定安排警衛,可能是要防止像我這種人再闖進來吧。

 

13.
從大學時期開始,就常有騎腳踏車載人的需求;所以我的腳踏車後輪都會安裝俗稱的火箭筒。有一次我和兩個住宿同學做完實驗,準備前往宿舍,忘記是要打電動還是準備打球。宿舍離實驗室其實很近,所以我牽著腳踏車跟著同學走,或是慢慢騎過去都不是問題。但同學們抱著好玩的心態,其中一個先踩上火箭筒,另一個再從後面踩上後座,硬是形成一個3P⋯我是說三貼的狀態。我也覺得有趣,於是就奮力往前騎,結果騎沒多遠腳踏車就整個垮掉,大家也摔成一團。同學們陪我牽著不能騎的腳踏車到車行,車行老闆一看到就哇的一聲,說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輪框被壓彎得像洋芋片一樣。兩個同學和我平分了換輪框的費用,現在想起來真的是三個傻瓜才做出來的蠢事耶。

 

14.
研究所生涯雖然忙碌,但許多原本的休閒娛樂還是儘可能在參與;例如逛PTT,以及在PTT和人討(ㄅ一ˇ)論(ㄢˋ)。例如身為倪匡書迷,我也常逛PTT倪匡板。有人在討論串裡提到某種水可以治百病,用科學儀器測試有非常強的好能量;我就很好奇地回覆,要怎麼用科學儀器測量水的能量呢?另一個人就用日本人江本勝那套「水的結晶排列好看與否」的理論來回覆我;我看到這種偽科學文章差點吐血,立刻回文說結晶好不好看是很主觀的東西。對方再扯到正常細胞的排列比癌細胞好看,我那時候正好每天都在用顯微鏡觀察癌細胞,因此直接反駁對方癌細胞的排列明明就很好看。對方還試圖用「正常細胞如何變成癌細胞?差異在哪?」這種大哉問來考倒我,殊不知我剛好待在這個領域,完全給了我發揮的空間;更何況對方從頭到尾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如何用科學儀器測量水的能量?」最後我再回文後其他板友也站在我這邊,對方就沒再回應了;打臉這種人真的好爽喔。(個性偏差)

 

15.
研究所時期除了固定參與系排之外,也會和同學一起去打籃球。雖然我的籃球技術同樣悲慘,但反正大多只是晚上3打3 play,靠著身高+怪異的左手投籃動作,也還算跟同學玩得盡興。有一次我們比賽誰可以連續投進最多三分球,平常毫無準度可言、連在籃下都常放槍的我居然連進三個三分球,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唯一的解釋就是投完第一球後身體短暫記住了動作,並且重覆展現出來。連續投進三個三分球應該跟大學時期參與到快攻並列為我個人籃球生涯的兩大高峰吧。(哪裡高峰了)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solemn 的頭像
solemn

solemn

solem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1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