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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歷史課曾經出給我們一項期末作業,是給我們一份名單,裡面有幾十個歷史人物,要我們挑選其中一人,寫一份報告來介紹他。我當時滿腹熱誠,想說即使是第三類組也不能敷衍對待歷史課啊;如果挑拿破崙或達文西這種大家都熟知的人來寫,未免也太沒有挑戰性了!於是我就挑了整份名單裡我最不熟的名字—沙特,興致勃勃地到圖書館裡找資料。結果找到了一、兩本和沙特有關的書,都是在講存在主義…嗄?到底在寫什麼?明明全部都是中文字,但我努力看了半天,還是完全看不懂什麼叫存在主義。大受挫折的我只好放棄沙特,改選其他比較好寫的名人,內心深切感受到理想與現實的差距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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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友情的產生往往沒什麼特別原因,譬如我就完全不記得高中時期為什麼會和班上體重最重(超過120公斤)的H同學變成很要好的朋友;我只記得每次有人問,我都會宣稱是因為站在他身邊可以顯得我比較瘦啊。H同學令人印象深刻的不只是體重,而是他驚人的記憶力;有一次他站在校門口的公共電話前面,正打算打電話回家,忽然轉頭問我:「欵,我家電話幾號?」我沒好氣地回他我哪知道,究竟是你家還是我家啊?還有一次我在家裡接到他的電話,他一聽到我的聲音就說:「欵,我明明是要打回家,怎麼會打給你?」這種情況下真的不知道要回應什麼耶,我真的交了一些很奇特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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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時期會舉辦多種班際比賽,包含軍歌、合唱以及各種體育競賽。其中我們班的表現以拔河最為突出,原因是班上同學的平均體重傲視群倫,除了超過120公斤的H同學外,也有好幾個100公斤上下的同學;在男生體型多半精瘦的高中時期十分少見。因此即使高中是我人生唯一體重超過80公斤的巔峰期,也不見得能排進先發陣容。當時班上的拔河隊長有參加拔河校隊,會教我們一些專業拔河技巧;不過每次比賽我們班幾乎光靠體重就佔盡優勢,還時常因為繩子往後速度過快導致大家跌坐在地。
我們輕鬆獲得高一總冠軍後,便要和高二總冠軍進行總決賽,前兩盤雙方各獲一勝,進入決勝第三盤,需要重新猜拳選場地。當時的比賽場地有一點坡度,下坡端明顯較有利;猜拳結果對方贏了,想當然爾選了下坡端。決勝盤的戰況異常激烈,雙方僵持不下,最後時間到了才因為繩子中點比較靠近對方而判定對方勝利。拔完之後我頓時覺得兩隻手臂輕飄飄的,好像隨時會浮到空中一樣。後來得知我們如果獲勝,便是幾十年來破天荒首次高一拔贏高二的紀錄。我們常取笑隊長說都是輸在你猜拳猜輸,但其實我們班年紀較輕,站在上坡端還可以和對方僵持到最後,在我心裡其實一直都認定我們班才是真正的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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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時期男生班很流行「阿魯巴」的遊戲,就是眾人把某個人抬起,強迫他雙腿撐開,用他的跨下去撞擊或磨蹭窗框、門把、樹幹、或其他人的身體;藉此獲得捉弄同學的快感。現在想想阿魯巴會這麼受歡迎,應該是因為阿魯巴有種剝奪別人的性自主權及身體自主權,藉此嘲弄對方的陽剛氣質;在那個對性充滿好奇的年紀而言特別有趣吧。
我就是班上的阿魯巴常客,尤其高一的時候阿魯巴風氣特別盛行,幾乎每次段考完就會被阿一次,另外平時也會零星被阿。我當時並不覺得生氣或有被羞辱到,甚至會因為自己是別人願意玩鬧的對象而暗自開心;事實上真正被討厭的同學也根本不會有人去阿他。被阿時我會配合地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然後大家覺得很好玩,下次就會繼續下去。如果看到有帥哥當阿別人的那根柱子,或是帥哥被「互阿」,我還會心生羨慕,想說怎麼不是我。後來有別校學生被阿到受傷鬧上新聞,學校嚴正宣布禁止阿魯巴,這個文化才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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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高二之後,班上有一半的同學轉到其他類組的班級,另外也有一半的同學從其他類組轉進來。我們在認識新朋友之餘,和那些轉出去的同學畢竟也愉快地相處了一年,應該還是好朋友吧。可惜事情不像憨人所想得那麼簡單,這種事的個人差異真的很大;有些同學疏遠的速度真的比翻書還快,走在路上跟他打招呼時還會一臉「為什麼要打招呼?」的表情,不禁讓人懷疑過去那些相談甚歡的相處感受全都是錯覺嗎?還是只因為同在一個班上所以才裝出來的友善罷了。再加上那時候在社團裡也碰到類似的感受,人生開始感受到友情有時候還滿脆弱不堪的。但這或許也不是壞事,因為更可以對比出哪些人是真正把你當朋友,更懂得去珍惜那即使不同班了,每次遇到都還是友善熱情一如既往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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