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高一升高二的暑假,我在國中同學的邀約之下參加了台大自然保育社的辦的營隊(結果同學出發前幾天腳受傷不能去,很可憐)。雖然寒假時已經參加過藥學營,不過都待在台北;所以跟一群陌生人要到沒去過的南投度過五天四夜,還是很令人期待。我忘記我們住的是仁愛國小還是信義國小,那時候暑假學生們都不在,所以可以住他們的宿舍。住別人的宿舍好像很有趣,但那幾天剛好停水,害我們用水都用很很提心吊膽。然而最可怕的事情是當時每一間廁所的馬桶都是堵住的,每次上大號時都要面對幾乎滿出來的蹲式馬桶,然後每大一點進去就會再滿出來一點;那種恐懼感與噁心感真的是到現在都還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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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自然保育營,又大老遠到了南投,所以必定會有接觸野外的行程。在營隊裡我們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以小隊為單位行動,但在其中一個活動中我們被帶到深山中再往回走,每走一段路就留下一個人,請那個人停留幾分鐘後再往回走。這是營隊的用心安排,讓每個學員都擁有一段時間,可以獨自一人待在野外,用視覺、聽覺、嗅覺甚至觸覺來親近自然環境。我很喜歡這個安排,對於都市俗的我來說是很深刻的體驗。
由於來到野外,因此也有更多機會接觸到不一樣的生物。例如有人看到稀有的鳥類,大家也紛紛拿出望遠鏡興奮地欣賞著;然而不知道是我視力太差還是觀察力太不敏銳,不管有多少人用多少種方式跟我講解鳥所在的位置,我也試了不只一支望遠鏡,但就是看不到大家口中說的那隻鳥究竟在哪裡,覺得很失落。不過我還是很感謝那次營隊的經驗,讓我感受到能夠離開都市,接觸自然環境有多麼美好;這幾年的獨自旅行也會刻意安排去到偏遠鄉間甚至荒郊野外,比起都市行程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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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自然保育營的另一項收穫,就是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登上百嶽。我們爬的是百嶽當中相當簡單的合歡東峰,雖然坡度有點陡,但大概爬一、兩個小時就可以登頂了。不過爬山的過程對於毫無登山經驗的我來說還是有點挑戰性,畢竟一路上不像爬七星山、大屯山時有那種舖設好的步道,很多地方甚至需要手腳並用才能前進;記得同組有個女生還因為身體不適而沒有成功登頂。終於登上山頂後,隊輔們介紹了「登頂罐」這個登山傳統給我們,就是在山頂才能打開來吃,享受登頂後的成就感。我吃著登頂罐裡的火龍果,一邊看著眼前這片山頂寬廣的草坪;天上的雲朵極其迅速地移動著,從來沒有看過雲移動的速度可以這麼快。登山真的是健康又有成就感的活動,希望人生還有機會挑戰其他百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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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學員的互動,也是參加自然保育營的另一項收穫。我不是很擅長立刻與陌生人打成一片,而剛好同隊有個學員是朋友的朋友,所以營隊前幾天幾乎都只跟他比較熟;而後來和其他學員變熟的契機,居然和音樂有關。從小就接觸的大量華語流行歌曲的我,大概從高一時就莫名開始培養出「只要聽到關鍵字就會忍不住唱起歌」的怪習慣;因此營隊最後兩天同組學員都忍不住對我說「欵你真的是背景音樂耶!」,甚至營隊過後每年寄來的聖誕卡也都會提到這件事,應該是我在他們心目中留下的最深刻印象吧。
營隊最後一天,還有兩件小事值得一提。在某次集合時,同隊幾個女生聚在一起,一邊看著我一邊竊竊私語。當我正在進行各種猜想時,女生們已經推舉出其中一個人,走到我面前,鼓起勇氣說:「那個…你拉鏈沒拉!」我連忙轉身把拉鏈拉上,真是糗到不行。另外一件事則是和同組另一個高高瘦瘦、身材不錯的男生有關,最後一天集合前的自由活動時我發現他去洗澡,就跟去浴室假裝要上廁所(但其實也沒有要幹嘛)。結果他發現是我,就跟我說他忘記拿東西(好像是內褲),請我回宿舍幫他拿。原本以為這樣算是有得到小福利了,結果最後集合時我發現有東西忘了帶,趕快回宿舍拿;結果剛好碰到他洗完澡,裸上半身走回宿舍,啊啊啊真是好心有好報啊。(開心)(幸福)(滿足)
40.
每年高中校慶都會舉辦一系列活動,在那一週裡校園裡的氣氛總是十分熱鬧。體育競賽當然是其中的重頭戲,但和體育細胞不佳的我毫無關係。倒是某年的校慶晚會邀請到我很愛的萬芳和趙詠華來唱歌(忘記是不是高二50週年校慶)讓我很興奮;十多年後參加她們一起開的《看見幸福》演唱會時覺得自己跟這兩個女子好有緣啊。
另外園遊會擺攤也是校慶必備的活動。高一園遊會時我邀請了國中同學來參加,而園遊會當天我的心思都放在招呼客人,全心全意希望增加銷售量;因此看到國中同學出現,連忙叫他快來捧場,他也很配合地買了些攤位上賣的食物。回家後我和家人提及這件事情,家母說同學特地來捧場,你不是應該請他吃東西才對嗎?怎麼還叫對方自己花錢。我楞了一下,好像大部分人都會這樣做,可是我真的從小就沒有把食物分給朋友吃,或是招待朋友吃東西的習慣耶,食物對我而言就是大家各自買各自吃掉就好,我對於這種分享食物或是把請客當作社交的習俗真的很無感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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